老李,你说强子每个月可得往家里寄上万元,难道连过年辞旧迎新都不愿意买张车票回家吗?”随着绿皮火车“哐当哐当”的节奏声,王婶把怀里的尿素袋捂得死死的,仿佛那是一把能驱散一切不快的魔法武器。老李头叼着烟斗,气闷地用力磕了一下,像是在用小锤敲打心中的不满。“这可是大公司高管,哪是你想走就能走的!”他瞪着老伴,心里也是个小算盘,想着儿子难得的高管身份,不知多少乡亲要羡慕。 然而,过了十五个小时火车颤颤巍巍抵达广东,两位老人推开儿子那间小出租房的门时,老李头手中的烟斗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几乎和他的心情一样,狠狠摔了个粉碎。 故事要从五年前说起。老李家祖祖辈辈都在西南这片大山里刨食。直到那年,儿子李强考上省城的大专,成了名副其实的“金凤凰”,全村人都在为他欢呼。升学宴上,老李头喝得酩酊大醉,那个激动得像孔雀开屏的模样,谁知道这一只凤凰刚飞出大山,现实就给了它个下马威。 球盟会· 李强有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小美,本想着毕业后陪他回来结婚,结果小美体验了省城的“繁华”,开着宝马车回到村里,像个不速之客,连门都没下,隔着窗户把彩礼扔给老李家。那一刻,李强的心情像刀子扎一般,愤怒和羞愧交织在一起。“李强,你就算在土里打滚一辈子,也买不起镇上的厕所。”说完,小美就驾车远去,留下李强在原地像个失落的洋葱,什么都不想说,最终他紧紧握住自己的身份证,宣告:“爸,我不混出个人样,绝不回村!”就这样,他踏上了去广东的火车,这一去就是整整五年。 这五年里,李强从未回过家。每次王婶打电话劈头盖脸地让儿子回来过年,电话那头总是各种借口。“妈,今年公司融资关键,走不开。” “爸,我刚当上主管,得值班!”虽然人没回来,但每个月总能打款一万元,老两口的日子一天天过得有滋有味。 李强还常常发微信给老两口,照片里的他西装革履,站在高楼大厦前,笑得像春天的花朵。一开始是每天两千,后来五千,一个月一万,终于到顶了!老李头去银行取钱时,腰杆都能立成排杆,十里八乡的乡亲们暗暗地偷羡慕。 球盟会· 然而这开心的坏处就是,攒的越来越多,王婶反而心里不安。见老李头都快七十了,骨痛的烦恼让他夜不能寐,王婶自己也查出了轻微的白内障。于是,两位老人决定瞒着儿子,偷偷去广东看看他,同时把家里攒的笋干、腊肉和自制的草药也给他送去,毕竟在快餐中长大的年轻人,胃可受不了。 于是,他们买了两张硬座票,准备坐上那辆十五小时的火车。这趟旅程对快七十的老两口来说,简直是去火星一般的冒险——车厢里混合着泡面味、脚臭味和劣质烟味,简直逼人得想找个地方躲起来。他们挤在车厢连接处,紧紧抱着那个尿素袋,连列车员推过来的盒饭都没舍得买,饿了就啃自家烙的干饼,渴了喝凉水。虽然身心受折磨,老李头却精神抖擞,整趟车里都在给旁边的人“炫富”:“我儿子在深圳当高管,月薪好几万!” 终于,火车到了潮湿的南国,出站的那一刻,扑面而来的湿热空气和豪车流动的速度,让老两口如同闯入了《大城市的黎明》。他们不知如何打车,只能在路边胡乱招手,一辆绿色出租车停下。司机看了看老李头递过去的皱巴巴的纸条,露出了古怪的眼神,“大叔,这个地址,您确定吗?” 球盟会· 老李头坚定地点点头,“对,就是星河行政公寓,大楼盘吧?”司机一脚油门,车子一路开偏。高楼渐渐被抛在身后,街景也变得复杂,街边尽是杂乱的厂房和灰扑扑的街道。 出租车在一个污水横流的巷子口停下,司机指着那样的地方说:“这就是那条街,里面巷子太窄车进不去,你们自己走吧。”两个老年人提着尿素袋下车,脑袋里顿时懵圈——这是个什么地方啊?头上密密麻麻的电线、拥挤到让人窒息的楼房,甚至连太阳都被挡得无处可寻。 “老头子,是不是走错了?”王婶心里打鼓,心想强子怎么可能住在这种地方呢?但老李头仍面带微笑,心里却接连打问号:“大城市就是这样,住的地方偏一点算什么!”于是,他们继续按照纸条上的信息打听……在一处写着“住宿15元一天”的发黄灯箱下,老两口手足无措,真正体验了一把“打击”的滋味。 球盟会· 这一刻,李强,你到底在哪里呢?